天上的门

dying in the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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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3675

歪酷博客

璟儿 @ 2010-12-06 06:34

前些天,跟着一个节能减排采访小组到企业走访。老总汇报完,回答完,热情地留记者同志午饭。席间,其替一亲眷打听:哪家媒体需要招人,我有个亲戚新闻系毕业的。宣传部领导马上接茬:男孩,女孩? 女孩。哦,那难,现在媒体里女孩多,要是个男孩肯定能行了。日报大记附和道:是的,我们领导就喜欢男生。

哎呦,俺们单位的记者也是女生多呢。为啥呀。席间有人分析了,女孩子考试仔细啊,媒体职业收入也不高,男孩子干不久……说起这个事,还想起早前供职的一家报社,再两次招人都是女生入围占绝对的情况下,第三次,想出了男女生分开排名的计。最后,终于如愿以偿看到男女生一比一地上岗了。

早前单位的做法,还有是男孩一定可以进的说法,让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喊了百年的反封建,妇女解放,到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妇女还没有被彻底解放。不管是部分男人,还是部分女人,脑袋里还是男权世界的图景。给予女性公务员官员席位一定比例,就像给予少数民族一定比例一样,在弱势群体中挑选几个代表,也只是为了满足男人的私心——自以为宽阔的胸襟,标榜的开明。但名单里,还得在你名字后面加个括号。而一些女性,也成了男人们的帮腔,冷漠甚至残酷地对待同性,所以有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诉求。
女演员要上位就得乖乖潜规则,没有家庭背景的女生要在异地他乡好好生存工作,也得被规则一下。女的过日子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怪不得,有首歌唱得好,从来女子做大事,九苦一分甜。唱得我们眼泪水嗒嗒滴。

另一个景观是,妇女在生活中的地位——
说女人不一定要做家务的,只要发发嗲,发发飚能搞定;女孩没必要买房,买房是男人的事。听起来倒是悦耳,但是也有问题,房价涨了,怪物质至上的丈母娘。离婚了,不是婚前约定,婚前买的房子也没女方的份,怪不得有多少女子,包括那些没结婚的死活要不同意这条婚姻新法呢。立法的,不用说了,是强势的雄性领导了。
剩女越来越多,说原因是现在好女孩多,好男孩少。好女总要配好男,有些衰男就打扮打扮凑合成双了。
说到这里,就是女生,工作也难找,好姻缘也难寻。听着那个凄惨。

瞄了一期的《家有好男儿》,五个女明星加上百个女观众,对五个帅哥品头论足。喜欢帅,喜欢乖,喜欢有型,喜欢内涵……简直就是一群饥饿的母老虎,要捕食。一人一个选去。面对着百来个异性,帅哥们也是拿出各自本事,耍帅,耍宝,刷脸蛋……到头来还要听女人安排去留。
向小友感叹,其回信息称,自己是女权主义支持者。问我是不是女权主义。切,我才不相信呢,他分明仗着自己是男儿身,讨好或是糊弄咱们。nono,我不是,我是人权主义者。希望,女生毕业不再由颜色来主导,不要在我后面为了便于占比统计括号,不要说我只凭勤奋,而不是智商上岗了。不要说我只是个女生。
当然习惯裤装的我,也偶尔会尝试穿裙子;素颜的我,也偶尔涂点睫毛膏;在哥哥怀里撒娇……呵呵,这也是我的专属权利。












 
璟儿 @ 2010-12-06 04:59

夜夜夜
翻完了朋友的日志
翻了某某家的加精
现在隔壁传来
当当当当当
接下来 就是 pc工作细小的嗡嗡
轮胎压碎马路

房价会跌,别傻帽了
任大炮开炮
调控失利,急需第三次调控
叶阿姨大呼
肖邦,头发,香味,中国文学
挺哥哥浅吟低唱

朝鲜兵哥弹簧般
一排排冲向前
韩国又在搞演习
把炮开到边界
普京家的飞机折了
活着的表扬机组

绿营说胜文哥哥苦肉计
连爸爸要发布病历
说好多超女很囧
拍A片 闹出家 还有个整容死了
……
……

波普尔爷爷说了
我所追求的全部知识
只是为了更充分地证实
自己无知是无限的

我打这些字,包括……的一切
只是为了更充分地证实
夜夜夜,失眠之夜 不可怕
至少
往无知的海洋里 又能扔一块石头


 
璟儿 @ 2010-03-18 21:43

一:
公交车站,下班的人群一拥而上。几个机灵的乘客从后门入车,本以为能找到座位,轻松回家。哪晓得司机开腔:三女一男,下车,从前门上。上车门,下车门开着,等待。公共汽车在暮色中,静止在场站旁。乘客有质问那几个机灵鬼的,别耽误我们回家。也有的劝司机,算了,算了。司机不罢休,停着,连同路的两趟车都过了,它依旧没有开的意思。那几位,也不让步。
事情总有个解决。一男,从后门跳下,通过前门,上了车。一女,下车后,没有再上车。另两个坚持着。车终于开动了。

二:
电视消息:一男劝人勿在电梯里吸烟,遭拳脚相向,头破血流。
电视消息:一女,劝一男青年勿随地小便,遭拳头一顿,鼻青脸肿。



 
璟儿 @ 2010-02-25 23:32

唱完一个长长的音
显然喑哑了
一切归于安静

滴-滴-滴-
icu里充满着细小的电子声响
呲呲呲
加湿器不时喷出白雾


我注视你
你憧憬着别样世界

歇会儿 歇会儿
只是空个休止符罢了







 
张鸣 @ 2010-01-03 20:59


  报纸开天窗,在现在的媒体人眼里,应该是国民党统治时期才有的事。至少新闻史的教科书上是这样的写的:国民党统治时期,报纸要通过国民党政府的新闻检查,通不过的新闻和文章就得拿下,报纸在被抽掉的新闻或者文章之处不加填补,故意留出空白,以示抗议,这就叫“开天窗”。

  的确,由于国民党时期才有新闻检查这回事,所以,报纸通不过检查,才可能开天窗。办报纸,是需要成本的,版面,尤其是有影响的大报,版面就是钱,开天窗空着,意味着钱就没了,如果不是故意表示抗议,断然不会这么干。更早,在国民党当家之前,北洋的武人们,对于报纸大抵管不了。实在被骂得受不了了,就派警察把报馆封了。人家换个地方接着开,武夫们一点招都没有。最蛮横的,像张作霖、张宗昌这样的“胡子”,就抓记者杀头。好像也不怎样顶事。记者躲到你管不到的地方,大不了进租界,骂街依旧。以晚清以来的传统,报界有个说法,报馆跟监狱是隔壁。当年沈荩被杖毙,章太炎和邹容进了监狱,然后清政府对于报人就没辙了,一任报人一天天嚣张。

  国民党刚上台的时候,报人还是习惯硬顶,蒋介石说,他有100万军队,《申报》老板史量才说,他有不止100万的读者。后来,史老板莫名其妙地遭遇了枪子,被打成了筛子。此后的报人乖了,新闻检查官也上任了。报人偶尔有点脾气,就开天窗。当年的《大公报》《文汇报》都开过天窗。皖南事变的时候,在重庆的共产党人办的《新华日报》,也开过天窗。不过天窗上有四行木头刻的字:“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不过,开天窗这种事,细究起来,在中国,其实是国民党人开的头。晚清那阵儿,国民党人曾经有过很多别的名字,但人们都叫他们为革命党。当年的革命党人,自打办《苏报》的章太炎和邹容起,就是办报的好手。南方的朱执信、胡汉民、汪精卫、戴季陶、詹大悲,还有成了蒋介石文胆的陈布雷;北方的于右任、景梅九,都是行家里手。随着清政府对报业的管制越来越松,他们办的报纸越来越多。一直把报纸办到了天子脚下,北京城里,一度很有名的《国风日报》就是革命党人办的。

  那个时候办报纸的人,都是从写稿,采新闻,编辑,印刷,发行一把抓。穷,雇不起人,所有的事都包办了。实在采不到新闻,就自己编“独家电讯”,再不就连夜通宵赶一篇稿子填上。最极端的如陈独秀当年(也是一个革命党),办《安徽俗话报》,一个人包揽从写到发行所有事情,忙到虱子多得从脑袋上往下掉。

  《国风日报》在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份报纸,经常穷得揭不开锅,需要敲朋友的竹杠,才能办下去,可是办着办着,也许是由于原先在日本学军事的革命党人,如吴禄贞、蓝天蔚、阎锡山等人,都在新军里做了高官,革命党人可以去打秋风,也许是报纸的销路有了改进,反正办报的人,有钱了。写稿子也好,开编辑会议也好,都进了八大胡同,一边叫局,让美人陪着,一边做。

  那个时候,革命党人没有禁欲的意思,在日本的时候,就经常在妓寮里混,有醇酒妇人,革命才更有干劲。在上海办报的革命党人,只要口袋里有钱,个个都有相好的校书、长三、幺二(妓女等级),在北京,则换成了苏妓(当年北京最好的妓女是苏州来的)。泡在“苏乡”不肯出来。

  辛亥年广州起义失败,革命党人都很灰,可是冷不丁武昌起义爆发,大家一下子跟打了吗啡似的,陡然兴奋起来。《国风日报》马上把这消息用二号字排出来,用号外推出,逼得大清国北京的警察,不得不出来干涉,不准报纸刊登跟武昌有关的消息。第二天,《国风日报》开了头版一整版的天窗,只印了一行字:“本报得到武昌方面消息甚多,因警察干涉,一律削去,阅者恕之。”这一下,京城更乱,人心惶惶。都以为肯定革命党人大胜,清军完了,否则怎么可能空了一整版。警察没办法,只好央求报馆,该登什么登什么吧,只要不是明显的谣言就行。

  《国风日报》的天窗开得太大,北京有份画报,为此特意画了张漫画,上面四人搓麻,一个人打出一张白板,明晃晃的,下面一行字:你怎么打出一张白板呢?天窗,开成了白板。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过了十几二十年,当年的白板,居然轮到人家给国民党人出了。■

  张鸣:学者,现居北京